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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30
穿长袍的武术家
我觉得亚洲男人穿长袍很好看。【叶问】也很好看。
这张图不是穿长袍的,因为那时候叶问已经沦落到煤场做体力活,但却是影片中最感动我的一幕,叶问被逼急打了日本人而且打胜了,却仍然无力救助自己的朋友,路上日本兵车在身后鸣叫,他依然要乖乖让路,空有一身功夫...这段表演要给甄子丹高分,他的文戏总算有了长进,身体语言很好,疲惫、凄凉而惨淡,我竟然两眼湿润。
这样的时代背景,以习武之人做主角,“名族大义”似乎是没法回避也最容易出效果的题材。可是以往此类电影,主人公往往都有张完全正确无比华丽的脸谱,相比之下,叶师傅就朴实多了。其实看看历史上叶问本人的照片,以及以前看过的黄飞鸿的照片,都是一副心平气和的老好人面相,这点倒也印证了电影里叶问“中国武术讲仁,日本人学不到精髓”的观点。
家境很好,家庭也很好,穿长袍,举止优雅,是个好脾气的人,即使对自己老婆也不红脸。这样的叶师傅是一步步被逼到了日本人的比武台上,中间的过程没有刻意强调他的“自觉”,观众看到的那真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反而更有说服力。更好的是,在打赢了日本人后,我也没有看到惯常的“大义凛然”,而是更大的无奈和痛苦。我想看过的人都会对最后一幕,叶问站在台上望着台下欢呼的国人和把手的日军时的沉痛表情印象深刻吧!
虽然总体来说,我对功夫人抵抗列强的题材有些抗拒,因为我觉得这是中国人仍然没能走出阴影而在自我疗伤,会触动心底里始终抹不去的那一点点民族自卑感,我也会难过,所以才抗拒。但能在这样的基础上把人物的真实度扩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这一切或许该归功于叶伟信,【杀破狼】给我惊喜,【龙虎门】让我失望的导演。于是传说有【叶问2】,我便有些担心,希望这个故事就此美好地结束吧。
这篇影评深得我心,已经不用我写了>> 盘点【叶问】七个精彩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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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9
(转)《梅蘭芳》的藝術缺憾
by 林沛理. 《瞄》(Muse)雜誌主編,美國紐約Syracuse University香港中心客座教授,著有評論集《影像的邏輯與思維》、《香港,你還剩下多少》及《能說「不」的秘密》(次文化堂出版)。
藝術家不是推銷員,不會將心中所愛像產品那樣兜售給顧客,並且相信顧客永遠是對的,因而視顧客對其要求已被滿足的程度(customer satisfaction)為其首要的考慮。可是,九三年以《霸王別姬》奪康城(嘎納、坎城)影展金棕櫚獎,一躍成為第一個,也是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獲此歐洲影壇最高榮譽的華人導演陳凱歌在新作《梅蘭芳》的表現,卻連稱職的推銷員也不如。
一個稱職的推銷員,與他努力推銷的產品必定有過「親密的接觸」,因此能夠以「用家」和「過來人」的身份來介紹產品的種種好處。陳凱歌要在《梅蘭芳》裏面賣的,一言以敝之,就是京劇作為中國國粹的博大精深,以及梅蘭芳作為京劇大師的藝術成就和高風亮節。問題是不管影片的編劇做了多少資料搜集工夫,也不管製作人請了誰人來做藝術顧問,以戲論戲,陳凱歌對京劇的認識和感受絕對談不上深刻。
本來陳凱歌選擇了拍京劇,便應該先讓自己給京劇感動起來,然後再將這股心中的熱流像傳熱一樣傳給觀眾。然而自始至終,觀眾只從為梅甘願棄官相隨的「三哥」邱如白(孫紅雷飾)的口中聽到京戲的華美、動人,卻從未有機會親眼目睹、親身感受這種舞台藝術和表演形式的震撼。邱如白說:「誰毀了梅蘭芳的孤獨,誰就是毀了梅蘭芳!」這句話有意思,但陳凱歌在影片裏面,從來沒有表現出孤獨如何塑造、滋潤和成就梅蘭芳的藝術,或者藝術的勝利怎樣征服生活的悲哀。
影片上半部的重頭戲(set piece)是余少群飾演的少年梅蘭芳與擅演武生的名角十三燕打對台。這原本應該是一場京劇的開天闢地與抱殘守缺的終極對壘(epic battle),但陳凱歌卻只用上了一個電影語言中的陳腔濫調 (clich)——平衡剪接——來作簡單的對比。結果駕馭整場戲的感性屬於電影 (cinematic)而非舞台,完全反映了陳凱歌無意深入京劇獨特的表演藝術,以發掘其真正的內在價值(intrinsic value)。
誠然,要談梅蘭芳的藝術,便無可避免涉及到京劇如何把被壓抑的熱情釋放出來、顛覆傳統社會的性別角色,以及合法化(legitimize)男人對男人的愛慕這些敏感話題。這也應該是梅蘭芳的演出帶給邱如白如此強烈震撼的深層心理因素。陳凱歌對這些至關重要的問題通通避而不談,令人無法相信他就是那個十五年前將所謂「女性特質」(femininity)與中國傳統藝術關係解剖得淋漓盡致的導演。
陳凱歌不懂、不愛京劇卻要為京劇招徠、豎碑,結果只能一方面把京劇的偉大和深邃當成不必深究的前提和已知的事實(given),另一方面又嘗試借助美國與日本強勢文明對京劇的認同,甚至認可,已反證其藝術價值的無爭論之餘地(indisputable)。這所以影片下半部的兩大高潮,分別是梅蘭芳在紐約的成功演出——全數洋人觀眾起立鼓掌——以及迷戀京劇的日本軍官田中隆一(安藤政信飾)千方百計要令梅蘭芳復出——他認為只要收服京劇,就可以征服中國。
這種手法,跟找明星做商品的代言人(celebrity endorsement),或者在言談中不時提到自己認識某某名人大腕一樣,目的都是要提高身價或者讓別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這種推銷手法在一個消費主義(consumerism)猖獗和名人文化(celebrity culture)肆虐的社會,當然不值得大驚小怪;但用來做「推廣」國粹的一種「促銷手段」,卻完全反映了導演嚴重缺乏文化自信。如果京劇是偉大藝術,梅蘭芳是偉大的藝術家,那不是因為它連美國人也懂得、連日本人也崇拜;而是因為他們的內在價值與成就。被懂得、被認同與被接納,是人類基本的心理需要,但小至一個人,大至一個民族的價值,卻不可以亦不應該全然甚至主要建立在這些「懂得、認同與接納」之上。整個世界的秩序都在重新書寫,曾經在中國影壇上舉足輕重的陳凱歌卻依然以美、日的文化品味為馬首是瞻。這揮之不去的自卑情結(inferiority complex),實在較沒精打采的黎明飾演的梅蘭芳耐人尋味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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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的角度的确不同。很能说服我的一篇评论。
ps.想起我的那本[MUSE]到现在还买看完 - -||| -
2008-12-28
请鼓励我
工作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或许都算不上麻烦 而是转机或机遇
但我还是一贯的confused & hesitating...
张老师你要鼓励我啊赐予我力量~~
保佑我心情愉悦地度过新年和春节~~ -
2008-12-26
圣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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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2
假如假如
我曾经说过,其实很多人也都这么觉得,张老师就算在也不会去演梅兰芳。到现在我也这么认为,他那么聪明的人,是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的,所以他不能把自己送上门让旁人评论和比较。
可是进入12月后我竟然常常很梦想及假设他能去演,就因为梅兰芳和程蝶衣是那么近似又不同的两个人。他根本都不用去风华绝代,不用重演舞台上的良辰美景,仅仅凭一张15年后苍老的面孔,甚至发福的身材、眼角的皱纹、变高的发线...可是会有一个不如程蝶衣单纯、执着、理想主义,却实实在在的梅兰芳,一个真正在历史上存在过的,挣扎于时代洪流,也会彷徨与茫然而仍然有所坚持的艺术家,他会让观众感同身受于那个时代和彼时的人们,理解他的无奈,也为他的选择而感动。
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早已不需要倚靠美丽来前行,或者说他的美越到后来越是来自于他的作品和身为艺术工作者的自觉,所以何必要怀疑与程蝶衣的比较呢,何况程蝶衣也不仅仅是风华绝代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