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1-12

    沮丧

    头很胀很重 该看的书 该干的事 只会无谓的拖延 我很沮丧。
    雪下得太早又太大 很多树枝 带着绿色的叶子一起被压弯压断。
    下周五是草蜢演唱会 下下周五是云门舞集[行草] 这便又了结一桩心愿
    好吧 其实我写这篇博客主要是为了把下面那张囧图压下去。

  • 2009-11-04

    TOPIK 성공!

  • 2009-11-02

    我终于成了没姥姥的孩儿了

    姥姥走了,今儿上午,终于。
    是,我竟然有种释然的感觉。昨天去医院看了她最后一眼,她只是昏睡。全身都肿了,我心里想,很快你就不疼了,再忍忍。
    9月初说胃口不好,开始还以为是她又贪凉吃坏了肚子,后来检查是胰腺癌。其实说来也不很shock,全家人都如此。毕竟83岁了,发生什么都有心理准备,何况她20年的糖尿病,一直打胰岛素。但是癌症太折磨人了。虽然这年头得癌的人好像特别多,可亲眼所见还是第一个。2个月,那个白白胖胖像尊佛的老太太就黄瘦得不成样子。
    姥姥还特别争强好胜,以往日常测血糖,要是哪天高了点,她都会心情不好,焦虑烦躁,更不要提这次。家里人都瞒着她,直到最后一刻。她开始就是着急甚至有些生气,怀疑医生的职业能力和态度,后来越来越明白,尤其在我姥爷告诉她寿衣都准备好之后,却问也不问,我们猜她心理一定很清楚。

    我从小就跟姥姥家这边走得比较近,但跟很多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孩子比,或许又没有亲到那个地步。而且我姥姥其实不是特别有耐心,她会惦记着天下事,可比如我要是在她那住的时间长了,她又会烦。但这些都被我视为可爱好玩的性格。比如她喜欢跟人家比,永远有目标,住了大房子便想要更大的房子;会自己出门打车,自己去麦当劳吃东西(还不忘告诉人家自己有糖尿病不要甜食);抓着我陪她去超市买回500块的东西然后要我帮她运回家;脑子里记得全家的电话号码,清楚全家发生的事情,谁也瞒不了她;春节的时候你该去拜访谁感谢谁她会督促你去;过年过节全家人都会被她“安排”得团团转然后她还能坚持到最晚是精神最矍铄的那一个哈哈……

    ------11.4-------

    今天姥姥出殡火化。
    8月29号,物美大卖场三周年店庆商品打折扣,我小姨带着我姥姥去。和所有女人一样,我姥姥也热爱花钱的快感。说那天人超多,老太太精神无比亢奋,在排骨摊位前,我小姨帮她杀出一条血路,她奋勇上前挤进人堆里挑。后来说再买点鸡蛋吧,她说:买什么鸡蛋?!那么便宜的东西,又不好拿,打折的时候就要买贵的!
    这让我想起06年初她去海南,回来的时候说给家里人买水果,她制定方针:只要是北京没有的再贵也买,北京有的再便宜也不买。
    我姥姥就是有使不完的精神头和清醒睿智的头脑。
    8月29号还去卖场血拼,9月4号大概(?),要交社保的照片,姥爷和她的照片都是在家数码相机拍的一并交上去,偏偏把她的打回来说不行,于是我哥就带她去照相馆拍——拍得特别好,老太太穿着红色的花衬衫,满头银发,笑容灿烂。我哥说老人难得拍这么漂亮,特意要回了电子版。回到家老太太也很满意,说:“我死了就用这张当遗像。”
    没过几天她就不舒服,很快就确诊。
    今天,我看遍殡仪馆火葬场的遗像,也没有哪张像她那么漂亮喜兴。

    ------11.9-------

    姥爷比想象中冷静,情绪似乎还可以,不像当年奶奶走了以后爷爷就整个垮掉的样子。
    但我姥姥和姥爷,若放在自由恋爱的今天,是绝不可能组成一个家庭的。他们俩的性格就像他们俩的属相一样不可调和:一个龙、一个虎。

    性格迥异的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偏偏谁都不想改变。姥姥争强好胜,爱跟人家比,不服输,什么都得比别人强,喜欢热热闹闹过日子,花钱舍得,送人东西也舍得,简单的概括就是为人高调;姥爷则谨小慎微,胆小、敏感,好静,不喜欢跟人打交道。姥姥每年过生日出去吃饭,姥爷子从来不去——他尽可能拒绝一切需要丁点应酬的场面。我姥姥不拒绝新鲜事物,我们唱卡拉OK都能跟着去,哪怕她仅仅坐旁边看着都饶有兴致;姥爷呢,墨守陈规,非常顽固,就一个爱好:养鸟,雷打不动的照顾他的鸟,我们都觉得他有些自闭,养鸟是逃避外界的一种方式。

    所以姥姥对姥爷一直不满,越到后来俩人的性格反而越难调和。姥姥对生活的要求,全家人都会尽力满足,唯独姥爷,永远不配合。姥姥病的时候,间中在家住了一个星期,那个时候状况已经很不好,姥爷也知道了她得了什么病,不再出去遛鸟,经常坐在姥姥床边陪着她,但姥姥始终失望了一辈子,据说最后还是对姥爷说了“一辈子跟你吃不到一块、说不到一块,你从来没把这老婆当回事”之类的话。

    虽然一直以来,我也觉得姥姥上进、拼搏,是全家的凝聚力和主心骨,我也暗地里怪姥爷自私、孤僻。但那个时候,看到小老头坐在床边的样子,我心理真是难过。我相信他心里一定有后悔跟歉疚,他很想最后能弥补些什么,可是太久了,太久了他们两个的难以沟通和不协调,太久了两人之间没有那种温情,老爷子竟然不知如何自处、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坐着,顶多握着姥姥的手。而我姥姥,虽然她很明事理很有智慧,但终究文化涵养所限,她恐怕最后也没能宽容姥爷。
    她最后唯一的不满,恐怕就是这辈子没遇到一个贴心的丈夫。

    然后我现在看着姥爷又觉得他很可怜,他的后悔跟歉疚只有他自己知道,不会说出来,而孩子们也明显对他有埋怨,尽管他们也不说出来。他这几天话很多,东拉西扯,很多年了,姥姥因为不满因为失望,早就不愿也懒得听他讲话,孩子们也都是围着老太太团团转,姥爷习惯了沉默,现在突然这样,好像缓解紧张的神经,和缓和心里的负担,我看着,觉得他很辛苦,阵阵心酸。

    去买东西,没有老头儿陪着;去遛弯,没有老头陪着;出去吃饭,也没有老头陪着的姥姥,幸好总有孩子和孩子的孩子簇拥着,所以到了今天,我们也没什么太大遗憾。

    除了血脉亲情,姥姥让我觉得可爱的地方在于,她尽管强势、喜欢钱、不知足,但她重情义、感恩、扶弱济贫,明事理。她上进,一辈子都努力的、充满激情的生活,不会理所当然的去依靠什么。她身上有我一直看重的女性的自强和自尊。我对山东女人最初的刮目相看,就来自于她。

    而她虽然是个强势高调的人,有时候也很aggressive,可总体来说又是特别亲切的人。Charming & attractive.
    我爸认识我姥姥在先,认识我妈在后。他说当年见到我妈一笑起来很像我姥姥,就平生好感。

    大概是06年或07年姥姥过生日的照片。

  • 2009-10-31

    BLOGCN

    前两天在天涯上看到有人说blogcn好几天都登不上去,然后一大群人在里面骂并担心自己的图片和日志。
    我真庆幸自己当年够明智,悬崖勒马搬到这边,而且是连所有的日志一起搬了过来,虽然损失了些图片和链接,但总的来说都存下来了。
    这算是白羊座的典型表现吗?以前的日志就算今天看着有多二,也不舍得弄丢一点。
    要说blogcn几乎是很多人的博客入门,当年——也不过就是04年左右——好像大家都是blogcn起家。大家很认真很勤劳很掏心窝地在里面倾吐心事,也非常兴趣盎然地看别人倾吐心事。小南、扣子、未再、光光、buky还有很多已经没什么音讯的网友比如爱弥留,大概都是通过这种看与被看的过程熟起来的。
    然后很快,大家的耐心和热情以及好奇心,就随着博客一起往下坡走。
    如今网络世界的新贵SNS——更具体的说就是开心网,跟当年的博客最大的区别,我以为就像,啊,让我想到某人上毛毛的节目一本正经地说“你冇讲得咁轻佻啊...”——轻佻。开心网真的就是个图开心的地方,没人会在里面掏心挖肺地倾吐,也没人有空在那里作知心姐姐。
    可我其实还是挺喜欢看别人很认真的写一段话的,虽然我看得很慢也不多。然后我自己也真讨厌换来换去的。
    其实写这些一是因为blogcn的问题引起,二是因为,我太久没更新了,对,即便是我这么一个“长情”的人。我不想放弃。我要重新写下去。可是,还有人看吗。

  • 2009-09-24

    国庆前游街

    今天倒休,去了天安门。
    前几天都是蓝天白云,今儿好不容易轮到本小姐放假却给了个灰扑扑的天,我很气愤。不过还是去了天安门。远望56根“民族团结柱”在灰蒙蒙之中宛如定海神针,甚是囧囧有神。但我仍然很兴混得“到此一游”留影,拍完那一张手机就没电了。
    广场上那些,有些土气的,一看就是从经济欠发达地区来的游客,拘谨又郑重地在天安门前正中合影留念,这样的景象我每次看见都会很感动,好像也能体会到他内心深处、不流露在外的喜悦。尤其再是那些,明显是孩子在北京上学或工作,给家乡来的老父老母拍照,都几乎让我热泪盈眶了。就好像去年大悦城刚开业,我也刚工作几个月,带我爸妈去买衣服吃饭,他们虽然嘴上感叹商店里都没有他们那个岁数的人,却还是高兴的。

    离开天安门去前门大街逛,北边的口一进去是星巴克跟SWATCH,却都配合古典建筑弄了个棕色的招牌,尤其星巴克,也不是绿油油一片,中国字还特大,简直就像个山寨。ZARA也开了,UNIQLO28号开,再加上H&M,仍然人气麻麻。我去H&M转了一圈,人可真少啊,看上一个包,犹豫了一下没买,现在还有点悔。现在的前门大街虽然漂亮,而且大牌也多,但却显得冷清了,说实话我还真怀念当年那个都是低矮房屋却热热闹闹的前门大街啊!

    从南口出来坐了一站车到虎坊桥,排了30分钟的队买炸糕,其实排队的人也不是特别多,但是都是一买就至少10个,所以才等了这么久,我们家人口儿少只买了6个,当场就着新出锅就吃了一个,不吃都对不起这排队的工夫啊!塑料袋一闷拿回家就差点事儿了。一边吃一边走,迎面过来几个泡菜仔,我心想,怎么样,馋吧,比你们那打糕好吃多了~

    话说我等车去虎坊桥的时候,在车站看见一个男的骑着三轮车停下,上面还有一个男的和一小男孩,是父子俩,好像是要把孩子送到哪去,孩子不愿意,死活抱着三轮车不撒手,说:“让我死去吧!”“你打我吧,我不怕疼!”不管那爹怎么好说歹说就是不答应。我正想着养这么个孩子可真愁人,那爹终于爆发了,使劲儿把小男孩从三轮车上拉开,孩子还是哭哭咧咧,那爹抡圆了就给一嘴巴,我赶紧扭过头装没看见,等再一回头,那孩子的鼻血流得啊~~ 滴了满地!可给我吓傻了,我都觉得这孩子要死了!赶紧掏出几张餐巾纸给那男的,那男的估计一看下手重了又心疼,紧着捧着孩子的头给他擦血,孩子这回也老实了——终于。